第二届中英高层次人才交流大会开幕式 

 Industry Leadership Forum/ 行业领袖高峰论坛 


《教育如何适应不断变化的世界?》


尊敬的来宾,女士们,先生们:


我很荣幸出席第二届中英高层次人才交流大会。刚刚郭毅可教授的演讲中提到的阿兰·图灵是我的校友,他在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的桥边完成了他关于人工智能与计算机的第一篇论文。



所以,我在这里也欢迎大家来我的母校参观这座见证历史的石桥,以及中国著名诗人徐志摩先生曾生活过的四方校园。看一看校园内那块纪念徐志摩先生的石头和我们为参观者开放的剑桥校园中的第一座中式庭园。



在此,我要特别感谢中国大使馆的朋友们以及王红女士,他们是让这一活动成为可能的人,还有在我与中国的工作和交流中不断给予支持的王子岚女士。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在此,我将与大家分享我书中的一些想法,希望对在座的各位,尤其是在英国学习的学生们有所帮助。

去年,我在演讲中指出了中英教育的差异,以及高等学府中存在的阶级性。随后我收到了很多来自中国的家长和学生们的反馈,他们表示,从未意识到英国社会中阶层的重要性。


这使我大为惊奇,同时也开始思索,中国年轻一代的孩子们和他们的家长们以及企业家对英国的文化还存有何种不解。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我写了以上这本书《Understanding the English A-Z》,希望以此向中国的朋友们介绍英国社会。如果你对“为什么英国人喜欢排队?、他们夏日度假喜欢玩些什么?、他们的幽默感从何而来?”这些事情感兴趣的话,在这本书里我想用尽可能简要的语言为大家做出尽可能全面的描述。

不过,今天我想谈的是另外一本书,叫作《How Can We Survive?》。因为,在我受邀为中国的出版人写书时,我意识到中国还有一些年轻人对中国以外的世界鲜有认识时,我写就了一套系列丛书,这是其中一本。我在这套系列的九本书中对这个世界作了一些解读,内容包括阿兰·图灵与智能机器、如何理解不同的文明、文明间如何相互理解等。

通过这些书,我希望阐述的是,如果我少年时的成长背景是当今世界,那也如同我的十八岁孙女所说,年轻人总是世上的某些事感到非常困扰,正如当年我主修八门学科时一样非常焦虑。


我试图找出答案。面临危机时,我试图找出问题所在并搞清危机发生的原因。一旦你知道了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那么如何解决问题通常也会变得简单明了。


作为一名人类学家,我研究过很多种不同的文明,类似的问题广泛存在于世界范围内。很多问题如果放在历史的长河中去理解其实很简单,因此解决方法也很简单。但往往大多数人并不能如此全面的去看待一些问题并有能力认清问题本身。

今天,我的主题演讲内容中主要想谈四点。第一点即是未来我们如何生存?这与我之前提到的书中所写有所重合,所以我将不再深入阐述,但我将表达一个稍有不同的观点。


当我进入大学后开始读卡尔·马克思的著作,并深受其影响。但我通过自己的理解认为:马克思的思想是全盘错误的,原因有很多,在此不做赘述。但奇怪的是,如今我意识到他的基本思想,也是他最伟大的预言之一,是正确的,即机器与资本将取代人类,并将引发最后的革命。这正是当今社会正在发生的事,马克思的预言成真了。


在过去的两个世纪中,他的思想在西方社会中被证明是正确的。十八至十九世纪,农业劳动力过剩;二十世纪下半叶,工业劳动力过剩。因此我们在本世纪上半叶努力打破壁垒,科技的进步让人们从蓝领工人中逐步解放出来。接下来,像我这样的大学教授、金融从业者等“白领”取代了“蓝领”


然而,未来白领们也会很快“濒临灭绝”。开始是文书工作者、办公室职员等较低级的白领工人,随后便是包括律师、医生、教师在内的高级白领。人们对这个群体的需求将很快被人工智能机器所代替。这个现象是如何产生的?


这是一张著名的图表,数据呈指数型增长,意味着增长速度越来越快。我们不难看出,计算机在某些方面比人脑更为强大,不出五年,计算机将不输人类。在未来二十五年内,它们将敌过地球上的所有人类。


这件事正在发生,我也目睹了这一切。我参与了剑桥大学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的计算机研究的早期阶段。一切发展都遵循着摩尔定律和其他法则,也将继续发展下去。这正是你们现在所看到的,但于我而言更加出人意料。人工智能将在不同行业超越人类,涉及很多职业,如有待实现的快速外科手术、甚至化身数学老师,或已经实现的充当商品零售人员等。到时候,很多工作都可以交给机器完成。正巧这一议题在刚刚郭教授的演讲中也已有所涉及。

接下来,我想谈一谈长寿与健康。这关乎着当这个世界不再为许多人提供工作时,我们将做些什么?如何生存下去?


其实这本来就有简单的解决方法。在古代中国旧时的官绅正是每天作诗、饮酒、坐享安逸。在一切文明中,上中产阶级与高产阶级都是身处一个宛若天堂而不用工作的世界。


只要我们知晓问题所在,理清财富分配的方式,这便不成问题,因为资本主义提倡按工作获得报酬。所以我们需要用其他方式回报群众,无论如何总能解决这个问题。


因此,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安逸的另一面,即人工智能革命。我们将如何享受这分安逸呢?比如,医药的发展就是把双刃剑。这意味着我们现在能活得更久,这已是发生在过去百年间的一场人口革命。


在我出生的时代,我的父母也许想着他们能在六十岁退休,然后健康地活五到十年后死去。而现在我已经77岁了,还在规划着未来二十年我能做些什么。(此处有掌声)


在剑桥,年长我一些的教授们直至九十岁依然在著书立说。所以你们都很幸运,一定要多多锻炼,强身健体,在工作时间的退休后,还能让自己的身体和头脑能继续活动三十到四十年。剑桥大学由此开设了开放大学和第三年龄大学,每一个人都应该了解自己在退休后的三四十年里能够做些什么。


我们不仅关注着人们在退休后如何安度生活,同时也思考着我们以及这个社会该如何为退休人群提供支持。这不算什么大问题。


我们常常有个错误的观念,以中国为例,认为人口老龄化正在引起一场人口危机,这也许是杞人忧天了。如果你人到九十依旧能很好地完成工作,如果你需要劳动力来支持人口,那么人们可以在有需要时工作。这种关于人口危机的看法实则来源于一个过时的观念,认为社会发展依赖于年轻人的体力劳动而非脑力劳动的支持。

当然,这也是一个关乎健康服务成本的问题。因此,从这张图上我们可以看出,逐步提高的健康成本也成为国内生产总值(GDP)的一部分。对中国而言,目前其经济增长速度超越了医疗保健系统所需成本;


对于包括英国在内的其他西方国家来说,情况恰恰相反。我们正在用越来越多的财富赡养老人,但解决方法很简单。在19世纪的医疗保健系统中,如果人们无法正常照顾自己,你就把他们放进一个机构,一所养老医院。尽管这项举措开销很大,但至少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我在书中也详细谈到了此问题。


其次,我想谈一谈计算机与通信,尤其是它们与教育的关系。你也许知道,人类通过眼睛可以获取约70%的信息。 我们是依赖眼睛而活的生物,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眼睛能向前看,为什么我们没有很大的耳朵。如果你观察过很多动物,你会发现它们耳朵很大,眼睛长在两侧,可以像兔子一样来回看。而我们是自然界的猎人,依靠眼睛狩猎,因此我们通过眼睛来获取信息。


众所周知,我们正在经历着一场信息革命。我讲了很多年信息革命,我曾经把世界历史中的信息技术分为四个阶段。早期社会中的一个明显阶段是依赖于口头传播的非洲猎人和采集者。第一次革命始于大约五千年前,接下来的是六百年前的印刷革命,第三次是约两百年前的照相术,包括电影和电视。如今我们正在经历第四次革命,数字和互联网时代为我们带来了多媒体。这场最近开展的革命让人很难相信互联网在1992年才出现,不到三十年前。无论是剑桥大学日新月异的改变,还是我自己的生活经历,都让我感到互联网正影响着我们每一个人,它正在飞速发展。


从这张图上不难看出,这些社交媒体,只有在近十五年里它们呈指数型增长。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每年都会去中国看看。


因此,在过去的二十年中,互联网革命与中国的腾飞几乎同步。这是互联网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的事,你也可以亲自去搜索一下,光谷歌搜索引擎就有三百五十万个结果。我对这场革命很感兴趣,因为它的发起人之一跟我住在同一座镇上。她写了一个你们每个人的手机上都有的软件,被称为RISC科技,这也促成了英国大型科技公司—ARM公司的成立。她名叫Sophie Wilson,我曾经采访过她。(如果你对这些领先的技术专家、科学家的采访或其他的任何内容感兴趣的话,你可以直接通过我的名字搜索到我的网站,里面记录了很多这样的采访。)


最后我想谈一谈我们应该如何面对和利用社交媒体。很多人说学校正在浪费时间教过时的东西,比如我学生时代所学习的阅读和写作,而应该教学生使用这些新兴科技。我在剑桥时从没学过这些东西,我试着将社交媒体融入我的人类学课程里。你要知道,剑桥可不会在众多学科中专门开设一项课程教授新兴科技,以及如何玩转你的手机和社交媒体。因此,我们必须改善我们的教育体系。


中国在这条路上早已先行一步。访问中国时,微信给我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它领先于英国或美国所拥有的任何一项技术。所以与此同时,中国也应寻求对这种新兴力量加以控制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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